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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漢生和彭德懷的將帥情
開國中將廖漢生,是紅二方面軍走出來的將領,長期在賀龍指揮下作戰。解放戰爭初期,賀龍的部隊交由彭德懷指揮,廖漢生又成了彭德懷麾下的一員戰將。廖漢生忠于人民、忠于革命、襟懷坦白、性格直爽,在人品、性格上與彭德懷頗有相似之處。兩人相遇相知,結下了濃濃將帥情。
初到“彭大將軍”麾下
廖漢生第一次見到彭德懷,是在1937年8月。當時,紅二方面軍改編為八路軍一二○師,廖漢生所在紅二軍團六師與陜北紅二十八軍一部合編為三五八旅七一六團,二十八軍軍長宋時輪任團長,六師政委廖漢生任副團長。
在部隊改編期間,紅軍前敵總指揮彭德懷來到七一六團住了幾天,檢查部隊的整編和訓練。廖漢生久聞彭德懷大名,尤其是毛澤東“誰敢橫刀立馬,唯我彭大將軍”的詩句廣為流傳,更使他對“彭大將軍”欽慕不已。沒想到,10年后他成了“彭大將軍”的部下。
1946年10月,國民黨軍積極準備進攻延安,妄圖摧毀中共黨和軍隊的首腦機關。11月,晉綏軍區統一編成野戰軍,下轄第一、二、三縱隊。一縱司令員張宗遜,政治委員廖漢生。
11月16日,一縱奉中央軍委命令緊急調赴陜甘寧邊區。晉綏軍區司令員賀龍從興縣趕到黃河邊給一縱干部作動員:“蔣介石到處進攻解放區,這一回更狠毒,要來打我們的腦殼,進攻延安,想要摧毀我們的黨中央!同志們現在就是要過黃河去,去給黨中央、毛主席當警衛員!”
1947年3月,國民黨第一戰區司令長官胡宗南糾集34個旅對陜北發起“重點進攻”,他口出狂言:“三日內占領延安!”中央軍委又下令調晉綏第二、第三縱隊西渡黃河,組建西北野戰兵團(后改為野戰軍),并決定賀龍所屬部隊交由彭德懷指揮,彭德懷任司令員兼政治委員,習仲勛為副政治委員。賀龍主管西北戰場后方工作。從此,廖漢生便在彭德懷的指揮下戰斗。
為了掩護中央機關、軍委總部和人民群眾安全轉移,疲勞與消耗敵人,中央軍委下達保衛延安的命令。3月8日,中央召開萬人大會,動員軍民同仇敵愾,保衛延安。彭德懷在大會上慷慨激昂地說,蔣介石、胡宗南調動軍隊來打我們邊區,我們要把它消滅掉!能不能消滅它呢?我看能!1935年,我們紅軍總共不過15000人,敵人有30萬人,兵力對比是1∶20。我們打得東北軍講了和,打得閻錫山心驚肉跳,打得馬鴻逵損兵折將,打得胡宗南兵敗山城堡。現在,我們比那時的人多得多。11年前我們能打勝仗,現在我們也要打勝仗,將來我們還要打勝仗!
聽了這番話,廖漢生渾身熱血沸騰,增強了必勝的信心。遵照彭德懷命令,廖漢生、張宗遜指揮一縱隊從15日起在甘泉南北投入防御戰斗,頑強阻擊沿咸(陽)榆(林)公路來犯之敵,掩護中央機關撤離。
18日下午,廖漢生、張宗遜快馬加鞭趕回延安受領新的任務。黃昏后他倆趕到王家坪,彭德懷告訴他們:延安保衛戰的任務已完成,黨中央、毛主席和群眾都安全撤離,野戰部隊主力也將轉到延安東北隱蔽待機,一縱的任務是連夜撤回延安,明天上午放棄延安,向西北撤退,把敵人引到安塞以北。他特別叮囑,毛主席是向東走的,你們一定要把敵人往西北引。
3月19日上午,一縱按照命令全部撤離延安。胡宗南占到延安一座空城后,得意忘形,大肆吹噓。廖漢生、張宗遜率一縱大搖大擺地向安塞開進。胡宗南認為這是中共中央機關和主力,立即令整編第一軍軍長董釗率領5個旅尾追,另以第三十一旅向東北的青化砭方向前進,保證其側翼安全。
一縱在開往安塞途中,接到彭德懷電令,以少部兵力繼續將敵人主力引向安塞,大部轉赴青化砭合殲敵三十一旅。當晚,廖漢生、張宗遜主力突然離開大路,鉆入山溝隱蔽東去。留下的1個營佯作掩護主力撤退,且戰且走,牽著敵軍5個旅到達安塞。
3月23日,彭德懷集中野戰兵團的全部兵力在青化砭伏擊敵三十一旅,他打電話給廖漢生:“告訴大家要沉得住氣。只要我們隱蔽得好,敵人一定會鉆進口袋里的!”25日10時,敵三十一旅旅部率其九十二團大搖大擺地鉆入口袋陣,空寂的山溝頓時槍聲大作,一縱與二縱配合,從西、東山梁上兩面夾擊。毫無防備的敵軍措手不及,在狹窄的溝底亂作一團。三五八旅八團沖進敵旅指揮所,俘虜了敵旅長李紀云。僅僅1個多小時,全殲敵三十一旅旅部及九十二團共2900余人。
4月14日,西野又在羊馬河全殲敵一三五旅4700余人,活捉代旅長麥宗禹和兩個團長。5月上旬,西野攻打蟠龍鎮,全殲敵精銳一六七旅旅部、四九九團及保安隊,共6700余人。生擒號稱胡宗南“四大金剛”之一的敵旅長李昆崗。青化砭、羊馬河、蟠龍鎮三戰三捷,共殲敵1.4萬人,穩定了陜北戰局。
5月,三縱副司令員賀炳炎調任一縱副司令員,7月升任司令員(張宗遜任西野副司令員)。在彭德懷的指揮下,廖漢生、賀炳炎率一縱首克蔣臺,全殲敵八十一師一七九團,復與兄弟部隊再克環縣,給“寧馬”八十一師以殲滅性打擊。
8月6日,彭德懷指揮一、二、三縱隊和教導旅、新四旅包圍榆林城。胡宗南最精銳的三大主力之一的整編三十六師沿長城外側的沙漠地帶快速馳援榆林。西野即轉至榆林與佳縣之間稍作休整。敵三十六師師長鐘松叫囂“一戰結束陜北戰爭”,孤軍冒進。彭德懷命令部隊隱蔽待機,在沙家店消滅三十六師。
8月18日,一縱和兄弟部隊對經沙家店向東運動的敵三十六師發動突然攻擊,敵軍匆忙收縮。但突然天降暴雨,戰斗中止。20日,一縱與二縱向三十六師師部及一六五旅發起攻擊。戰斗正酣,廖漢生接到彭德懷發出的動員令:“徹底消滅三十六師是我西北戰場由戰略防御轉入戰略反攻的開始,收復延安解放大西北的開始,為著民族解放事業,繼續你們無限英勇的精神,立即消滅三十六師,活捉鐘松,號召你們本日黃昏以前勝利地完成戰斗任務!”
廖漢生立即把彭德懷的動員令傳達下去,部隊士氣倍增,向敵人發動更加猛烈的攻擊,于黃昏消滅了號稱胡宗南最精銳的三大主力之一整編三十六師。沙家店大捷是西北戰場的一個重大轉折點,標志著西野由內線防御轉入內線反攻。
戰后,野司召開旅以上干部會議,總結沙家店大捷,研究下一步作戰方向。毛澤東、周恩來特地到會祝賀。毛澤東指出:“沙家店一戰,把敵人的囂張氣焰完全打掉了,陜北戰爭已經過‘山坳’了,戰爭的主動權已掌握在我們手里!”
廖漢生親耳聆聽了毛澤東乘興吟誦《給彭德懷同志》六言詩:
山高路遠坑深,
大軍縱橫馳奔。
誰敢橫刀立馬?
唯我彭大將軍。
與“彭大將軍”“頂牛”
一縱下屬三五八旅是1937年由紅二軍團改編而成的,獨一旅是1939年由紅軍老部隊與抗日新部隊合編而成的,這兩個旅都是在賀龍領導下成長起來的,號稱“賀龍嫡系的嫡系”。廖漢生、賀炳炎都與賀龍有很深的淵源關系。廖漢生是跟賀龍從湖南桑植一路拼殺出來的,還是賀龍的外甥女婿。他倆長期跟隨賀龍南北轉戰,習慣了賀龍寬和而直爽的指揮風格;而彭德懷指揮風格迥異,性格暴躁,罵人是家常便飯。仗打得順風順水時,倒也相安無事;一旦打得不順手的時候,“彭大將軍”的暴脾氣就上來了。這對年輕氣盛的賀炳炎、廖漢生來說,還真有點受不了。
1947年8月上旬,西野第一次打榆林,一縱攻城兩天未能得手。胡宗南急調三十六師馳援。為避免腹背受敵,一縱回撤。廖漢生心情很糟,這時彭德懷打來電話,話沒說兩句,就開始罵人:“一縱是兵慫慫一個,將慫慫一窩。賀龍的臉都讓你們丟光啦!”廖漢生本來就郁悶,開始還解釋戰斗為什么不順,被彭德懷一罵,火直往頭頂上竄,就在電話里爭執起來。
放下電話,廖漢生爆了粗口:“媽個X的,讓你看看賀龍的部隊到底是什么樣子!”他帶上警衛連,到榆林城附近選了一個有利地形,憋足一股勁:“今天,我就要讓野司看看,我們一縱是什么部隊,就這一個連,最少也要擋住追兵一兩個鐘頭。”賀炳炎聞報,親自帶一個營增援,擊退了追敵。
1947年9、10月間,西野實行內線與外線相配合的反攻作戰。二縱、四縱到外線作戰,發動黃龍戰役。野司指揮一縱、三縱和教導旅、新四旅在內線作戰,發動延清戰役。
10月4日,一縱、三縱包圍清澗。敵廖昂的整編第七十六師在清澗城周圍高地構筑了以大小碉堡為核心,外壕、鹿砦、鐵絲網相環繞的防御工事。6日,一縱、三縱分別從西面和東面向清澗進攻。經過3個夜晚的連續突擊,一縱攻克了城西高地的大部分陣地,只剩下耙子山主陣地。這時,胡宗南命二十九軍軍長劉戡率5個半旅趕來救援,軍情非常危急。耙子山易守難攻,是奪取清澗的最大障礙。9日晚,賀炳炎、廖漢生組織三五八旅七一六團、獨一旅第二團協同夾攻耙子山,但幾次都未能成功,部隊傷亡較大。
在前沿指揮的賀炳炎為進攻受阻,十分窩火。這時,賀炳炎接到彭德懷打來的電話,話筒傳來炸雷般的吼聲:“為什么還沒有打下來?我命令你趕快給我拿下耙子山!”賀炳炎也是火爆脾氣,聽到彭德懷的話帶火藥味,也跟著吼起來:“部隊傷亡大,有困難!”賀炳炎心里著急前線攻山頭的事,“啪”地把電話筒摔了。敢跟彭德懷摔電話的賀炳炎是第一個。10日上午,賀炳炎、廖漢生組織部隊終于拿下了耙子山敵軍主陣地,但也付出了沉重的代價,七一六團團長儲漢元犧牲。
10日下午4時,一縱和三縱同時向清澗城發起總攻。擔任主攻的三五八旅七一四團在獨一旅三團和三縱獨五旅配合下成功地炸開北門,一縱突入城內,協同從東門攻入的三縱全殲守敵。敵師長廖昂被三縱俘獲。此役共殲敵8000余人,收復延長、延川、清澗、綏德、瓦窯堡5城。
彭德懷在指揮中與賀炳炎、廖漢生產生的摩擦,引起了遠在后方的賀龍的焦慮,他感到自己有責任找機會協助彭德懷解決這些問題。
可在西野前委擴大會議上又出現了新問題。由于一縱隊在配合六縱隊夾擊屯子鎮外圍之敵時,“走錯了路,耽誤了時間”,彭德懷批評一縱隊“沒有意識到危險,自己先走了”。這件事其實是因彭德懷越級指揮造成的,廖漢生心里一直有氣,會上又將彭德懷的意思理解成一縱隊“有意識地先走了”。彭德懷一講完,廖漢生就站起來分辯:“什么叫有意識的?你越過兩級指揮直接給團下命令,還是口頭命令,事后也不通知。這是有意識的還是無意識的。要是信不過我們縱隊領導,干脆以后把我們和旅都取消掉吧!你直接去指揮團好了!我不干了!”賀炳炎也站起來沖撞彭德懷:“對也罵,錯也罵,就你一個人最正確!我也不干了!”
參加會議的賀龍趕緊制止,十分嚴肅地對賀炳炎、廖漢生提出批評。會后,賀龍又把一縱的領導留下來開了個小會,特地請了陜甘寧邊區政府主席林伯渠、西野副政治委員習仲勛參加。在肯定一縱前段打得不錯,工作有成績之后,毫不留情地批評一縱領導近來受到的表揚多了,驕傲了,聽不進批評了!賀龍嚴肅地說:“跟彭總頂牛,要檢討。彭總說了就是命令,必須堅決執行,不管有什么理由,有多大困難,都必須堅決執行,沒有價錢可講!”
為了幫助廖漢生等了解彭德懷,林伯渠語重心長地說:“有一句古話叫做‘有威可畏,有德可懷’。彭總正是這樣的人。你們不要光看到‘有威可畏’的一面,同時要看到他‘有德可懷’的一面。他的‘威’正是‘德’的一部分。你們愈是了解他,甚至受到他的批評愈多,也就愈能深刻地感受到這一點。德懷、德懷,‘有德可懷’啊!”
賀龍、林伯渠的批評教育,使廖漢生、賀炳炎對彭德懷的認識更加全面、準確了,他倆主動找彭德懷檢討。彭德懷笑笑,連連擺手說“免了免了”,其實他個人倒喜歡這兩個部下“有話就說,有屁就放”的痛快勁,因為他本人就是一個直爽率性的血性軍人,心里憋屈就“放炮”。在他看來,上下級之間有不同意見,攤在桌面上,哪怕拍桌子罵娘,都沒關系。所以彭德懷并沒有把“頂牛”的事放在心上,還做了自我批評,表示在批評人方法上要改進。彼此溝通,坦誠相見,相互理解,將帥間的關系融洽了,指揮順當了。一縱隊成為西北野戰軍能打硬仗的主力,廖漢生和賀炳炎也成為彭德懷的愛將。




